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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边城》之美

威斯尼斯人6613com-威斯尼斯人官网 王瑞)


发布者:魏浩 发布日期: 2016-10-31 浏览次数:

摘要本文从边地独具特色的自然环境、淳朴温良的民风民俗、孤独凄美的爱情故事和质朴优美的语言风格四方面来赏析《边城》文质兼美和谐统一的艺术魅力。

关键词:边城之美   自然环境  民风民俗  爱情故事  语言风格

沈从文的《边城》曾是被时代边缘化的作品,然而它独特的美学价值使其拥有了极强的生命力,在国内外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高度的评价,位列“20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排行榜”单篇第一,被译成四十多个国家的文字出版。《边城》之魅力可见一斑。

《边城》之巨大的魅力根源于其别具特色的美,她的美为何如此悠远绵长沁人心脾,其原因在于《边城》内外兼美,且能和谐统一。内指的是其描绘的湘西的人性风情,外指的是其文风语言,即用质朴纯净优美的语言叙写质朴纯净美好的湘西风情,文质兼美,浑然天成,美不胜收。

独具特色的自然环境

“深潭为白日所映照,河底小小白石子,有花纹的玛瑙石子,全看得明明白白。水中游鱼来去,全如浮在空气里。两岸多高山,山中多可以造纸的细竹,长年作深翠颜色,逼人眼目。近水人家多在桃杏花里,春天时只需注意,凡有桃花处必有人家,凡有人家处必可沽酒。……黄泥的墙,乌黑的瓦,位置则永远那么妥贴,且与四围环境极其调和”,作品第二章中对边城和周围的环境作了如此的描写,而这幅极具特色质朴清新的风景画便是以湘西小镇茶峒为背景的。

茶峒地处湘、黔、渝三地交接处,是湘西四大名镇之一,层峦叠嶂,城垣逶迤,河水汤汤,吊脚楼依山傍水而建,古朴别致,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可谓天人合一,正如编辑在文中所说的,“人的劳动的成果,自然的大胆处与精巧处,无一处不使人神往倾心。”故事的主人公翠翠和爷爷则住在离城不远的溪边,小屋、白塔、渡船、黄狗、青山、绿水,寥寥几笔,如轻灵明快的写意画跃然纸上,令人见之忘俗,为情节的展开和人物的刻画勾勒了恰到好处——自然秀丽,明净和谐——的背景。

作品写于极其动荡的三十年代,但编辑并不热心于反映最显著的时代特征,正如编辑所说:“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我主意不在领导读者去桃源旅行,却想借重桃源上行七百里路酉水流域一个小城小市中几个愚夫俗子,被一件普通人事牵连在一处时,各人应得的一分哀乐,为人类‘爱’字作一度恰如其分的说明。”编辑没有正面表现战争和都市文明给中国包括农村带来的巨大冲击,而是带着无限温情叙述正被残酷的现实蚕食的传统美德和美好人性。编辑在《边城》题记中有这样一句话:我并不即此而止,还预备给他们一种对照的机会,将在另外一个作品里,来提到二十年来的内战,使一些首当其冲的农民,性格灵魂被大力所压,失去了原来的朴质,勤俭,和平,正直的型范,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新东西;他们受横征暴敛和鸦片烟的毒害,变成了如何穷困与懒惰!沈从文的创作不像当年左翼作家们直面残酷的现实,但他关注和热爱的何尝不是社会底层人物,只不过他常以“爱”与“美”构成作品的内核,风格鲜明地构筑湘西世界,这与当时显著的时代特征不符,为此被当时人诟病。

“地方的好习惯是消灭了。民族的热情是下降了,女人也慢慢的象中国女人,把爱情移到牛羊金银虚名虚事上来了,爱情的地位显然是已经堕落,美的歌声与美的身体同样被其它物质战胜成为无用东西了。” 湘西地区淳朴温良的民风民俗在战争和都市文明的冲击下已颓圮,这令编辑痛心不已,而《边城》恰是编辑对此的一种悼念,与其说编辑通过《边城》来摹仿现实,还不如说是编辑在追忆、重温、祭奠业已消逝的传统习俗和美好人性。

淳朴温良的民风民俗

茶峒人最热闹的日子是端午、中秋和过年,小说着重描写了三个端午节,吃鱼吃肉,全城出动,赛龙舟、抓鸭子……莫不洋溢着浓浓的地方特色。

以歌传情的“马路”,是苗族社会中一直保存并延续至今的原始婚恋形态,不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无需考虑门当户对,一切由男女双方自己做主。这种婚恋理念在人物的对话中也常得到验证。当看热闹的人谈起傩送爱渡船不爱碾坊时,有人不以为奇,说,“横顺人是‘牛肉炒韭菜,各人心里爱’”。淳朴的环境蕴育了淳朴的边民,淳朴的边民拥有着淳朴的爱情观,自然与人的和谐统一,使得作品散发着质朴宁静的美。

此外,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个青山绿水的怀抱里蕴育的淳朴温良的山民。男人勇敢,女人知足,人与人之间仗义互助,无尊卑贵贱之分,生意人有君子风度,连妓女都是有情有义的。

河街人家遭了大水时,男人们“不拘救人救物,却同样在一种愉快冒险行为中,做得十分敏捷勇敢,使人见及不能不为之喝彩”;女人们看到河中有船驶来时,心中期盼的是“孵一巢小鸡,养两只猪,托下行船夫打副金耳环,带两丈官青布或一坛好酱油、一个双料的美孚灯罩回来”。“这些人既重义轻利,又能守信自约,即便是娼妓,也常常较之讲道德知羞耻的城市中人还更可信任。”这是沈从文对此地的商人和妓女的评价。商人和妓女通常被定义为重利轻义和认钱无情的,但在编辑笔下恰恰相反,送粽子的商人,不要钱的屠户,慷慨的顺顺等等。可见边地似一方净土,在沈从文的记忆中当地的民风是极其淳朴动人的。

其中祖父的言行更是体现了边地淳朴的民风。老人管渡船五十年,从不要过渡人的“小费”,有时情不过,他就买茶买烟给过路人使用;老人上河街卖肉,拒绝屠户不收钱,还不要好肉;老人不接受别人种种好处,却常请人喝酒;而最令人感动的是老人对外孙女翠翠的责任与爱,老人活着与死去都与翠翠密切相关。

和谐优良的人际关系是建立在边地山民淳朴的思想、态度、个性、行为和价值观基础之上的,淳朴的观念积淀成集体无意识,互相影响,互相融合,代代相传,而淳朴的民风民俗和地理环境也是密切相关的,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青山绿水蕴育了淳朴温良的山民,承袭着他们古老的习俗,一切都显得宁静温暖,有序和谐。

孤独凄美的爱情故事

“为了住处两山多篁竹,翠色逼人而来,老船夫随便为这可怜的孤雏拾取了一个近身的名字,叫作“翠翠”。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她且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人又那么乖,如山头黄麂一样,从不想到残忍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看沈从文的描写,一个大自然的纯真活泼的女儿便如在眼前。但在她萌生爱情之后,就多了一丝羞怯,心中有了一层薄薄的凄凉。这种心情与她特定的年龄和极为简单的生活有关,一个遗孤,虽有爷爷的呵护,却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和其他亲人,甚至没有邻居,她的内心是极其淳朴也是极其孤独的,面对爷爷的探问,她总是回避,面对心上人,她总是逃避,最后只有接受孤独凄凉的等。然而车路、马路,心上人的歌声托起女孩在梦中摘虎耳草,为这个爱情故事添了一层淳美迷离的色彩。加上编辑如诗如画的环境描写,使得作品唯美中带着“薄薄的凄凉”。

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翠翠的爱情,虽然爱得坚定,但缺乏与心上人的互相了解和更多的交流,也远没有简爱爱罗切斯特那样深沉,翠翠与傩送的爱源于在黄昏时分偶然见了一面,之后也鲜有交流,他们之间的情愫与其说是爱情还不如说是互相倾慕,这样的爱是否太虚幻。初初一想的确如此,但细想之下如果把这里的爱情写得刻骨铭心,那么既不符合翠翠简单的生活和简单的个性,也不符合这部作品云淡风轻的韵味。淳朴的民风蕴育的往往是淳朴的爱情,人们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不需伪饰,真实可靠,人们的直觉想必不会是错觉,一见钟情的爱情只要有机会发展就会变得刻骨铭心,就像翠翠父母的爱情,爱得越简单就越坚定。

爱得坚定的不单是翠翠,天保和傩送两个优秀的年轻人同样爱得坚定。兄弟俩一个退出远行溺亡,一个放弃碾坊远行。天保豁达爽直,爱得直接却又无奈;傩送聪明细腻,爱得固执却又孤独。——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编辑沈从文给了读者一个青山绿水间淳朴美丽的爱情故事,却留了一个孤独凄美的结局,为作品增添了一层凄凉、余韵绵绵的美。

质朴优美的语言风格

《边城》的人性风情之美是作品散发异彩的关键,而人性风情之美在很大程度上有赖于沈从文恰到好处的语言。细品之下可归结为以下三点:通篇以质朴自然的语言,诗情画意的笔调抒写边城独具的美;对话多用湘西土语,行文间或文白杂糅;字里行间倾注着编辑心底对于湘西的美好情感。

作品开头这样写道: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通过编辑简单几笔的勾勒,一幅简单却灵动的风景画浮现在读者的眼前。这里编辑运用的就是他擅长的质朴自然的语言和白描手法,为下文情节展开和人物刻画定下了基调,使得作品开篇就浸润在质朴清新的氛围之中。

再如作品十三章中开头对黄昏时分和夜晚月色下环境的描写,正如作家汪曾祺所评价的:边城的语言是沈从文盛年的语言,最好的语言……这时期的语言,每一句都“鼓立”饱满,充满水分,酸甜合度,象一篮新摘的烟台玛瑙樱桃。诗情画意的笔调把翠翠这个思春少女心中醉人的孤独和凄凉衬托得淋漓尽致。

此外在《边城》中,沈从文多处使用方言,采用民歌,使他的作品具有浓郁的湘西特色,淳朴自然令人过目不忘,增添了小说的音韵美和意境美。例如翠翠在无人过渡时轻轻哼唱的歌,不但让读者感受到了浓郁的湘西特色,更是让人体味到翠翠端午节当日快乐又忧郁的心情。再如:你个悖时砍脑壳的、吃夜饭等;横顺人是“牛肉炒韭菜,各人心里爱”;每一只船总要有个码头,每一只雀儿得有个巢;边地俗话说:“火是各处可烧的,水是各处可流的,日月是各处可照的,爱情是各处可到的。”等等。这样的语言除了增添作品的乡土味和音韵美之外,还常常很好地映照了边地人淳朴开明的爱情观。

沈从文的语言以白话文为基础,自然融入大量的湘西方言,带有浓郁的地方色彩,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风格。沈从文曾说过,“我的文字风格,假若还有些值得注意处,那只是因为我记得水上人的言词太多了。”的确,如果没有丰富的生活积累,即便再润色加工,也写不出这种鲜明的边地风情。

同时作品妙用文白杂糅,例如首章第二段:小溪流下去,绕山岨流,约三里便汇入茶峒的大河。人过溪越小山走去,只一里路就到了茶峒城边。溪流弓背,山路弓弦,远近有了小小差异;屠户与其他买肉人,见到他这种神气,笑个不等等,举不胜举。这样的笔法使得作品行文简洁利落不事雕琢,和编辑抒写的边城之美相契合。

沈从文在这部作品中的语言的确可以用恰到好处来形容,这除了他的语言功底和语言习惯外,和他内心对记忆中边地小城浓浓的爱和美好的印象有关,不管是对话还是叙述,字里行间都透着温情,不需落地有声,不需浓墨重彩,有真情融于其中,语言便会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和感染力。

边城之美难以言尽,去品一品《边城》之语言,赏一赏《边城》之风土人情,定会收获一段淳美的心灵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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